
承恩宫命案余波未平,皇帝将此事全权交由淑妃处理。李佩仪依令前往淑妃宫复命之时,正巧碰上在此小憩的韦贤妃。寒暄未久,李佩仪便提起王玉书生前行迹,直言有人目睹她曾偷赴韦贤妃名下的承恩宫,与一名男子密会。闻言,韦贤妃神色愕然,自称对此毫不知情,只略带委屈地解释,自己一直嫌承恩宫风水不佳,多次奏请皇帝拆除重建,本以为不过是晦气之地,从未料到竟会在那儿丢了一条人命。李佩仪细细追问,言辞锋利,句句似在敲打,仿佛要从韦贤妃的每一个眼神与停顿中揪出破绽。韦贤妃听着,心中不悦却不好明言,只能笑里藏针地岔开话题。
见李佩仪步步紧逼,韦贤妃遂将话头转向最近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的'孤男寡女同处一室'流言。她语带调侃,又似无意试探般,问起那夜的详情。李佩仪并不避讳,坦然说明当时有人提前在屋内放了熏香,意图让人迷失心智,但她与萧怀瑾识破阴谋,以银针放血化解药性,才未至失礼犯规。韦贤妃听得惊讶,连声称奇,感叹这般心思恶毒。淑妃却听得眉心微蹙,对宫中谣言甚为不满。毕竟李佩仪自幼在自己膝下长大,像影子一样跟随左右,可谓披星戴月才熬到今日的位置,如今名声却轻易被流言抹黑。韦贤妃察言观色,见淑妃面色沉冷,知道再多停留难免尴尬,便识趣地起身告辞,提前回宫避嫌。
待韦贤妃一走,淑妃的神色缓和下来,却愈发替李佩仪忧心。她担心闺阁清誉一旦受损,纵然查明真相,也难以完全挽回,便低声表示,会亲自向皇帝请旨,替李佩仪与萧怀瑾赐婚,用名正言顺的婚事堵住悠悠众口。李佩仪却淡淡摇头,表示自己从不在乎外界评论,若皇帝真要训斥,她也认了,只是不愿淑妃为此受牵连。说话间,她忽又想起此前在承恩宫留下的几处疑点,临行前随口问起,韦贤妃名下是否还有一位皇子。淑妃告诉她,韦贤妃确有一子,名为信王李铮,不久前奉旨负责重修承恩宫。李佩仪心中一凛,线索似乎瞬间串联起来。她告辞离宫,回到内谒局便吩咐五仁暗中查访,追根究底。
展开剩余81%与此同时,朝中另一头,萧府也并不宁静。萧文渊得知萧怀瑾与李佩仪'共处一室'的传闻,勃然大怒,厉声斥责他不顾大局,轻则毁了名节,重则可能牵连全府性命。萧怀瑾被骂得一头雾水,又不服气,忍不住追问李佩仪真实身份,究竟有什么来历,竟让人人避之不及。萧文渊却闭口不答,面沉如水,只是一再告诫他日后务必远离李佩仪,不可再有牵扯。萧怀瑾愈发不解,反而激起逆反之心,当场表示要入宫面圣,请求皇帝赐婚,以示清白。此话一出,萧文渊脸色更青,气得几乎拔剑相向。
然而事与愿违,李佩仪已经循线找上萧府。为免出更多闲话,萧文渊干脆把萧怀瑾关在屋内,自己出面接见。见面之时,他先行一步拜请萧怀瑾假病在家,以休养为由不上值,又暗示李佩仪最好与萧怀瑾保持距离,免得再招口舌。出乎他意料,李佩仪却平静地告知,淑妃已打算入宫劝说皇帝赐婚,两人不久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,再无需畏惧流言。此言一出,萧文渊更是如坐针毡。
李佩仪见他反应过激,索性开门见山,询问是否因为自己身世成谜,萧家才不敢轻易结亲。她提及萧怀瑾身上常用的那一种香薰,十五年前自己曾闻到一模一样的气味。虽然许多旧事已模糊不清,但那年落水被人救起的经历却终身难忘。她十分确定,救她的人绝不止萧怀瑾一人,当时水雾迷蒙间还能隐约看到萧文渊的身影。萧文渊却矢口否认,坚称从未涉入其事。李佩仪不再绕圈,冷冷放话:若他什么也不肯说,那自己恐怕很快就要以萧府儿媳的身份住进来,到时候总有法子查个明白。萧文渊闻言怒火中烧,却又有所顾忌,不敢完全撕破脸。
为了探清对方心思,李佩仪在言语间暗暗试探,推断朝中能让萧文渊如此忌惮的人屈指可数,只要一一排查,必有答案。情急之下,萧文渊终于失了分寸,脱口而出辱骂李佩仪是'天煞孤星',言辞刻薄刺耳。正在门外偷听的萧怀瑾吓得心头一震,一脚踹开房门,将李佩仪护在身后,强行带她离开。待两人走远,府中气氛仍凝重如冰,许多埋藏多年的秘密在那一瞬间摇摇欲坠。
离开萧府后,道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尴尬。李佩仪侧头询问萧怀瑾刚才究竟听到了多少。萧怀瑾沉默片刻,只说出了萧文渊那句恶毒诅咒,却刻意隐瞒了关于'利用萧怀瑾'的指责。李佩仪倒也不避讳,坦然承认,自己确实有意借萧怀瑾之名来拨动某些人的神经——她从不否认自己会利用一切可用之人和局势,只为尽快查明真相。坦白之语叫人一时无言,萧怀瑾心中五味杂陈,却又莫名加深了对她的信任。
案情另一端,杜知行也并未闲着。他耗费心力追查王玉书妆造中遗留之物,终于搞清那并非寻常脂粉,而是来自各地的自然材料,或为草药,或为香料,皆经过细致挑选。进一步查证又发现,王玉书随身携带过一种称为'闭气'的药物,此丹可令人短暂气息微弱,如同假死。结合承恩宫案发前后的种种迹象,杜知行推断,那位采女极有可能与信王李铮私下谋划,欲借'假死'脱身出宫,再同游山河、访名川。如今风声鹤唳,想弄清真相,唯有亲赴信王府一探究竟。萧怀瑾却主张分头行动,认为自己一人前往承恩宫暗查更为便捷,不必处处束手束脚。
五仁在一旁看在眼里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往常无论查案还是探访线索,三人几乎形影不离,可眼下皇帝已着意筹划赐婚之事,照理说萧怀瑾该更殷勤才是,他却刻意与李佩仪保持距离,连眼都刻意躲闪。李佩仪同样察觉异常,却一时摸不着头绪,只得将疑惑压在心里,把精力继续放在案件上。
此时的教乐坊,琴声却寂寥了许多金阿好与一位伙伴闲聊时,难掩唏嘘,感慨自从王玉书被选入宫中、升作采女后,信王李铮便极少再来教乐坊论乐。往日里他与王玉书对坐论曲,常谈乐律妙意,教乐坊因他二人来往而热闹非常,如今却只剩满室冷清。众人嘴上不提,心中却都知道,这段人尽皆知又不被允许的情愫,既令人羡慕,又令人胆寒。
为求查明前因后果,李佩仪亲自来到信王府,与李铮正面交谈。她开门见山,询问他是否对王玉书心生仰慕,甚至有逾矩之情。李铮连忙垂目,称自己身为皇子,不敢妄生非分之想,更不敢僭越宫规,只是偶尔讨论乐理,点到为止。正在这时,侍妾静荷端着两盘蔗汁入内,说是解渴消暑。李佩仪默不作声,趁机在其中一盘中洒入少许'殒香散',想借此试探李铮反应。李铮刚欲举盘入口,静荷忽然娇呼一声,脚步一歪,端盘向前一送,蔗汁应声碎落满地,场面乱作一团。
以旁人眼光看去,这不过是侍妾失手犯错的小插曲,然而李佩仪盯着静荷微妙的眼神与动作,心中却已起疑。她看得清楚,静荷那一跪一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分明是故意出手阻止李铮饮下蔗汁,且对'殒香散'的气味极为敏感。李佩仪不动声色,随意问了几句,静荷表面战战兢兢,言辞却小心到近乎刻板,明显在刻意掩藏。李佩仪明白此刻尚未掌握实证,不宜逼问过甚,以免惊动背后真凶。她收起试探,暂别信王府,径直前往教乐坊寻找金阿好,希望从旧人旧事中找出突破口。
谁知她赶到时,金阿好恰好外出。一位熟识的琴师告诉她,往日李铮常来教乐坊,与王玉书一道论乐,琴声歌声连日不断,自从王玉书入宫,教乐坊反倒安静许多。李佩仪听后,心中已有猜测:以金阿好对王玉书的情义,多半不会坐视不管,很可能亲自带着阮琴前往信王府质问。想到,她不再耽搁,立刻折返赶往信王府。
此时信王府内的书房中,金阿好果然正与李铮面对面。她将阮琴横置膝上,说是要替旧友再奏曲《千山渡》,以寄怀念。乐声初起,曲调层层递进,本应清越婉转,金阿好却在关键一节故意弹错音律。李铮得皱起眉头,下意识脱口而出:'若是王书听见,定要说你胡乱改曲。'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失言,急忙改口称'王采女',试图掩饰。可这微妙的一瞬已经足够,金阿好眼底光芒一敛,心中所有猜尽数落定。
她缓缓停下指尖,目光冷得如同冬夜冰川。曾经那些柔软的记忆,教乐坊里三人合奏的笑声,统统在此刻化作利刃。她从发间拔出早已藏好的匕首,毫无预兆地朝李铮腹部刺去。动作决绝,仿佛早已在心中排练千百次,只待这一刻拔刃。血光乍现之际,府中侍卫惊呼四起。
幸而李佩仪及时赶到,飞身上前制住金阿好,使没能补刀。李铮虽血流不止,却并未伤及要害,被太医及时救治后,性命无虞。案情陡然升级,金阿好旋即被押入大牢。李佩仪随后前往狱中探望,她没有立即斥,只静静坐下,给足对方倾诉的机会。金阿好红着眼眶,缓缓吐露真相:她曾偶然发现,李铮随身携带一个香囊片,那是王玉书亲手赠予之物,做工致、香味独特,不可能认错。由此,她断定信王正是让王玉书怀孕的那名男子,也是间接将王玉书逼上绝路之人。一想到挚友为情所惑,最后却孤身枉死,金阿好中怨恨翻涌,终至拿起匕首替她讨还公道。
案发之后,韦贤妃也不得不亲自前来过问。她进府尚未见李佩仪,静荷便急忙跪上前请治罪,说自己未能看护好李铮,才酿成今日之祸。韦贤妃垂眸看了静荷一眼,心中明镜似的——她早知李佩仪在查承恩宫旧案,哪怕静荷再有本事,也可能撼动整个局势。她并未当场苛责,只轻声叮嘱几句,示意静荷退下,态度既不溺爱也不冷酷。
尽管心底波涛汹,韦贤妃仍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神色,装作从未见过,淡淡说道不过是寻常器物。李佩仪似笑非笑,解释说,灯上残表面已用拓印之法采下指纹,只要与中仆妇逐一比对,便能确认是谁点燃了这盏长明灯。她并不指望韦贤妃会亲自动手布置这等私会场所,却要借此逼出隐藏在暗处的人。果然,静荷听到此话也坐不住,立刻跪地认下,说是自己一人所为。
静荷低头陈述过往,语气既羞愧又扭曲。她承自己一直暗暗倾慕信王李铮,却清楚两人天差地别,纵有千般情意,也不敢妄想一步越界。直到有一次偶然,她撞见李铮与王玉书在承恩宫密会,见到信王眼中掩饰不住的柔情,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同恶藤疯长。她没有揭发,而是选择替两人保守秘密,替他们收拾痕迹,以为只要沉默忍耐,总有一天李铮会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然而时间越久专业股票配资炒股,静荷越焦虑。她发现李铮对王玉书日益放松警惕,幽会频繁,行迹大胆,稍有不慎就会招来非议,使信王声名尽毁。出于对李铮的占有欲,或许也掺杂一丝以为是的'保护',静荷心中的念头渐渐扭曲,最终生出杀机。她开始精心布局,勾连承恩宫的布置与王玉书的行程,试图借'意外'令王采女香消玉殒为只要除掉王玉书,信王身边的位置终有一日会轮到自己。为此,她甚至主动请求韦贤妃将自己派到李铮近前服侍,表面上是体贴细心的侍妾,实则时时窥伺时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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